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收藏.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收藏. Show all posts

4/09/2013

殖民帝國的藝術火花 ——費城美術館展出胡伯夫妻收藏展

作者不詳 天使長聖米迦勒 油彩畫布 201×155cm 18世紀
蘿貝塔與李察.胡伯夫妻(Roberta and Richard Huber)多年來收藏17、18世紀西班牙及葡萄牙殖民地的藝術,現居於紐約的他們,擁有上百件大大小小的收藏品。本次在費城美術館的邀請之下,胡伯夫妻大方出借收藏,與民眾分享。特展「邁向新世界:蘿貝塔與李察.胡伯收藏之西班牙及葡萄牙殖民藝術」展出了繪畫、雕塑、家具、宗教器物等將近一百三十件來自中南美洲及亞洲的物品,其中許多展品為首次公開展示,實為難得。

●四十年的收藏史
胡伯夫妻結婚不久後,因為工作的關係搬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在那裡住了五年。在一次機緣下,他們買了一件小巧的反繪玻璃畫,成為他們的第一件殖民藝術收藏,也展開了對於殖民藝術的興趣。之後,他們搬到巴西聖保羅十年,於該地接觸到象牙雕刻。由於聖保羅在殖民時期是貿易中心,因此他們更加了解殖民時期的貿易運作,而對於殖民藝術的熱情也愈來愈濃厚,原本集中於安地斯山區域的收藏焦點,也擴展到了葡萄牙的殖民地藝術。而日後搬遷到亞洲工作,更開始收藏來自印度、斯里蘭卡、菲律賓等西班牙及葡萄牙殖民地的作品。

「收藏是旅遊的一部分,」胡伯夫妻如此說,「最重要的,是搜尋的喜悅。」他們的收藏原則,是盡可能前往物品的原創地,因此沒有從美國藏購的作品。同時,他們也透過許多不同的藝術交易商,以取得各種不同的收藏。若提到選擇作品的原則,蘿貝塔說:「我們選擇自己覺得極美的作品。」李查也說:「我們買進了喜歡的作品,也回絕過很重要、但我們卻沒有那麼喜歡的作品。」因此,本次於特展「邁向新世界」展出的作品,可謂都是他們精挑細選的收藏。

●展現文化交流的藝術
自16世紀至19世紀,西班牙及葡萄牙在全球建立了廣大的殖民帝國,除了中南美洲外,亞洲也有大片土地在其統治之下,於是發展出聯絡歐、亞、美洲的貿易網路。各地的文化藝術不僅在貿易往來的過程中彼此交流,也發展出新的視覺語彙。歐洲的宗教習俗及形象被殖民地採用,不過當地的藝術家也融入了自身的傳統,例如南美洲的畫家在作品中描繪穿著該地織品的聖人及顯貴,而亞洲的藝術家則以象牙雕刻出具有東方特色的天主教人物,充分顯示出當時殖民帝國帶來的文化衝擊及匯聚。

走入「邁向新世界」展場,迎面而來的是來自祕魯庫茲科的18世紀油畫〈天使長聖米迦勒〉。聖米迦勒是教會的保護者,畫面中的他將撒旦踩在腳下,而背景中的許多小天使也同時擊敗一群惡魔。聖米迦勒的服飾有著一層層豐富的布料及法蘭德斯花邊,並別上寶石胸針,是西班牙統治下祕魯總督區對於天使的典型描繪。其中用以代表錦織的黃金蠟印,是當時於庫茲科藝術家間流行的技法。畫面中採用的明暗對比,也加強了作品意涵的傳遞。包括這件作品在內的掛滿了展場的油畫,大致可分為兩類。不論是如聖人、天使、聖經故事等的宗教繪畫,或是描繪皇室、貴族的世俗繪畫,都充滿著鮮豔的色彩,而畫面中也包含了各樣細節,透露出殖民地的交融特色。

右方的玻璃櫃中,放著許多象牙雕刻的聖像,其中包括聖安東尼、聖約翰、聖方濟及其他聖人。這些都是在菲律賓、印度及斯里蘭卡製作的雕像。當時的西方傳教士進入殖民地,為了向人民傳教並布置教堂,請當地的工藝師根據來自歐洲的原型,雕刻象牙雕像。因此,雖然這些聖像製作於亞洲,卻有著西方的面孔,以及洛可可式的台座。

至於左方的玻璃櫃中,則放滿了銀器。事實上,銀礦可謂促成殖民帝國的重要動機。1545年,西班牙人在南美洲發現了大量的銀礦,尤其是玻利維亞的銀礦資源豐富,大量開採的結果,使得這種在歐洲極為稀有的礦產,在南美洲卻是在普遍不過了。許多原本使用較為廉價的媒材製作的物品,很快地都以銀礦取代。由於銀器顯示了權威,而且極具功能性及裝飾性,因此天主教會成為銀器製作最大的委託者,也因此許多銀器都是燭台、聖杯等宗教器物。

展場中的家具也各具特色。胡伯夫妻收藏了木櫃、鏡框、寫字台等,其中十分引人注目的,是一個以殖民時期繪畫裝飾的木箱。這個箱子原本只有木頭的部分,之後,木箱的主人將四幅18世紀的繪畫裁剪至合適的尺寸,然後釘黏至木箱表面。箱子背面的繪畫描繪的是基督被綁於圓柱,兩側分別是聖方濟.沙勿略及聖母瑪利亞,而正面及上方則為聖羅克的畫像。

●享受收藏
被問及自己最喜歡的收藏,李查望著展場、歪著頭,想了三秒鐘後說:「很多人問我這個問題,不過這實在很難說。」他指向展場入口旁來自菲律賓的雕像〈天使長聖米迦勒〉,說道:「這件收藏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他完全由一塊象牙雕刻出來。」隨後,又轉向同名油畫〈天使長聖米迦勒〉,讚歎其鮮明的色彩。而貼銀的木頭雕像〈無玷成胎的聖母〉,也因其尺寸和細緻的製作進入他們的收藏。他表示:「每件收藏都有其特殊之處。我們想收藏自己喜歡的作品,這些都是擺掛在家裡的作品,你知道的,當我們吃完晚餐,喝一點酒、放鬆的時候,想要看著美好的物品。」

談到本次與費城美術館的合作,胡伯夫妻感到十分榮幸,他們表示:「很高興能夠有這樣的機會,透過這次費城美術館的展覽,我們也對於自己的收藏有更多的認識。」李查更開玩笑地說:「最棒的,是看到這些銀器都被擦亮了!」除了提供豐富的收藏於「邁向新世界」展出之外,胡伯夫妻也承諾捐贈一批繪畫,成為費城美術館的館藏。


(原刊載於《藝術收藏+設計》雜誌67期2013年4月號)

7/14/2012

一組組整體藏品展出.接觸更廣大群眾——費城巴恩斯基金會新館盛大開幕

費城巴恩斯基金會新館
美國的藝術收藏家艾伯特.巴恩斯(Albert C. Barnes, 1872-1951)擁有廣泛的收藏興趣,而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法國印象派、後印象派,以及現代主義繪畫的收藏。秉持著「藝術並非有錢人的專利」的信念,巴恩斯成立基金會,多年來在費城郊區所興建的布雜學院式建築(Beaux-Arts)展示自己的收藏,並針對社會中下階層的民眾,希望透過藝術達到教育的功能。今年5月下旬,巴恩斯基金會的收藏從郊區搬遷到費城市中心,成為富蘭克林公園大道的新景點,與費城美術館、羅丹美術館等處連成一線。由於巴恩斯基金會的搬遷計畫一直以來受到許多討論與爭議,因此新館的開幕也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

巴恩斯對於個人收藏的展示,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不同於一般以作品類型、年代,或藝術家為分類的展示方式,他將作品以一組一組的「整體」(ensemble)來展出,每間展廳都是一組「整體」,包含了各個時期的藝術家,甚至是不同文化的藏品。巴恩斯沒有解釋過每組「整體」是否有任何主題或分類方式,不過,他顯然相當重視這樣的規劃。巴恩斯基金會成立之時,契約上有一項條件寫著:「所有的繪畫都要保留在捐獻者及其妻去世之時它們的所在位置。」想當然,這樣的一項條件也成為搬遷藏品的主要爭議來源。

董事會之所以提出搬遷計畫,是希望能接觸到更廣大的群眾,一方面達到巴恩斯當初設立基金會的教育使命,另一方面也期望帶來更多的收入。消息傳出之後,許多反對的聲音認為將藏品搬出原本的建築,會有損其神聖性,然而,基金會也收到大筆的建館基金,顯示一定比例的支持群眾。

市中心的新館秉持著「庭園中的展廳,展廳中的庭園」的設計理念,在富蘭克林公園大道上闢出一塊寧靜的空間。線條簡單、典雅的大理石建築前,立著艾茲沃斯.凱利(Ellsworth Kelly, 1923-)的珍珠面噴沙不鏽鋼作品〈巴恩斯圖騰〉。為了讓新館延續舊有的傳統,巴恩斯基金會決定將巴恩斯策畫的展示「整體」原封不動地搬到新館。因此,收藏展廳完全重現了舊館的樣貌,廿四個展間的面積、窗戶的位置、牆壁的顏色、木質的邊框、作品的擺放,甚至每件作品之間或與門框之間的間距,都嚴格依循著舊館的規模,一吋都沒有改變。唯一的不同,便是高度的增加,二樓展間並做了讓自然光透入的設計,讓觀展空間更為舒適。除此之外,新館內也設有特展展廳、圖書館、簡報室、商店、咖啡廳、露天中庭等空間,成功地融合傳統與創新。

巴恩斯基金會的新館開幕後,得到了許多正面的回應。基金會期待在開幕的一年內,能夠吸引廿五萬人次的觀眾,而這座嶄新的建築及內部豐富的收藏,想必也不會讓觀眾失望。


(原文刊載於《藝術家》雜誌446期2012年7月號)

7/06/2012

20世紀初收藏家族 ——紐約大都會美術館「史坦收藏」大展

馬諦斯 戴帽的女人 1905 油彩畫布 80.7×59.7cm 舊金山現代美術館藏
20世紀初,巴黎的藝術景致達到高峰,成為世界的文化中心,藝文人士在此聚集,激盪出最新的思潮,與前些時期風格大異其趣的前衛藝術也於此展開。之所以有這樣的快速發展,史坦家族(The Steins)功不可沒。
史坦三兄妹為猶太裔美國人,他們於20世紀初相繼搬到巴黎後,與馬諦斯、畢卡索等年輕藝術家成為朋友,並成為重要的贊助者。此外,他們也開放家庭舉辦沙龍,可謂當時藝術圈的重要交流中心。本次大都會美術館推出的特展「史坦收藏:馬諦斯、畢卡索,與巴黎前衛」,以大約兩百件作品呈現史坦家族的收藏史,以及他們對於現代藝術發展的重大影響。

●從加州到巴黎
史坦兄妹出身於中上階層的經商家庭,皆受過高等教育,熟悉多種語言,喜歡接觸最新的思潮。1902年,雷歐(Leo Stein)首次到達巴黎。隔年,他租下芙羅若斯街27號的公寓及工作室,妹妹格特魯德(Gertrude Stein)也於該年秋天搬去同住。1904年,第二屆秋季沙龍展出五位對於當代年輕藝術家影響最大的畫家:塞尚、夏凡納、雷東、雷諾瓦及羅特列克,帶給雷歐極大的衝擊。兩個星期後,兄妹兩人花費了銀行裡所有可用的積蓄購買現代藝術。同年,哥哥麥可及其妻莎拉(Michael and Sarah Stein)也搬至巴黎居住,並積極投入巴黎生活。原本只打算在此居住一年的他們,租下離弟妹住處不遠的夫人街58號,一住就是卅年。

●與年輕藝術家為友
三兄妹中,雷歐可謂最早積極收藏作品的一位。他與格特魯德收藏了塞尚、高更、雷諾瓦的小件作品後,原本想增購現代大師如竇加、梵谷、馬奈等人的作品,不過卻發現自己無法負擔這些畫家的作品,於是他轉向收藏當時較不出名的年輕藝術家的作品。1905年,雷歐初次在一間家具店看到畢卡索的繪畫,不久之後,他便買了兩件畢卡索的作品。同年,馬諦斯的〈戴帽的女人〉也進入他的收藏。雷歐很快地把馬諦斯介紹給麥可及莎拉,三年之內,他們公寓的牆上就掛滿了馬諦斯色彩鮮明的作品,除了馬諦斯的工作室之外,麥可與莎拉的公寓就是觀看馬諦斯最新作品的最佳地點。

史坦兄妹不僅收藏作品,也與藝術家們建立了深厚的友誼。他們與馬諦斯一起騎馬、游泳,介紹朋友向畢卡索的女朋友學法文,更不用提多次共進午餐及晚餐的時光。事實上,馬諦斯與畢卡索就是透過史坦兄妹的介紹而彼此認識的。

●週六沙龍
史坦兄妹的收藏,很快就在藝術圈傳開,許多朋友及訪客都想到他們的公寓觀看最新作品。為了因應這樣的需求,他們決定每週六晚上開放公寓,只要是認識的人介紹,都可進入參觀。於是,這裡成了藝術家、作家、音樂家、收藏家等藝文人士的聚集處。他們討論最新的藝術發展,評論牆上的畫作,並把消息傳回美國各地、歐洲及俄羅斯。20世紀初,史坦的兩間公寓充滿了自由的討論風氣及各種可能性,可謂對於前衛藝術的支持與貢獻超過任何其他的收藏家或機構。

●分散的收藏
1910年,格特魯德的伴侶愛麗絲(Alice Toklas)也搬進芙羅若斯街27號同住。同時,里歐日漸衰退的聽力,讓他漸漸退出週六沙龍,直到1913年,他決定搬出這間公寓。雷歐及格特魯德分了他們的收藏——格特魯德拿了畢卡索的繪畫,雷歐則拿了十六件雷諾瓦的作品。雷歐於1921年結婚,居住於義大利、法國及美國,使用餘生畫畫、寫作,以及演講推廣藝術。

第一次世界大戰讓麥可及莎拉損失了一大筆收藏。1914年,在馬諦斯的請求下,他們出借了十九件重要的馬諦斯作品至一間柏林的畫廊展出。然而,一個月後,德國向法國宣戰,他們再也沒有拿回那些作品。馬諦斯對於這樣的結果十分懊悔與愧疚,據說因此幫他們畫了肖像以做為補償。雖然麥可及莎拉之後又藏購了一些新的馬諦斯作品,不過他們此時的財力以不如前,又由於馬諦斯的名氣日漸增加,以至於他們的收藏再也沒有回到之前的收藏規模。除了繪畫之外,這對夫妻也將興趣擴展至建築。1925年,他們首次看到柯比意(Le Corbusier)的作品,隔年,他們便委託這位建築師在巴黎西邊設計一棟房子。柯比意十分開心,甚至寫信給他的母親,說:「他們是收藏第一批馬諦斯作品的人,而且他們似乎也認為與柯比意的連線是生命中重要的一刻。」麥可則說:「在這個世紀初成為現代繪畫的先鋒之後,我們現在要對建築做一樣的事。」他非常以這棟極度現代主義的建築為傲。

格特魯德是三兄妹中,保留最多收藏的一位。早期她與雷歐的收藏,到了1930年代已大大增值,而她偶爾出售作品以支持她的寫作生涯。此外,她也不停地尋找年輕且有潛力的藝術家。1938年,芙羅若斯街27號的房東欲收回公寓,格特魯德及愛麗絲便搬到塞納河邊的另一住處。隔年,英法對德國宣戰,兩人於是搬到鄉下,而她們的收藏也都於戰火中保存下來。直到1946年格特魯德去世之時,才公開她的遺囑將所有畢卡索的作品贈與紐約大都會美術館。

●舉足輕重
史坦三兄妹其實並非最富有的階級,然而由於他們對於現代藝術的熱愛,又由於他們營造出的社交圈,讓他們在現代藝術的發展中佔有舉足輕重的角色。他們初識馬諦斯及畢卡索時,兩位藝術家都還沒沒無聞,卻在很短的時間內名氣大增。若說史坦家族的喜好及品味影響了現代藝術的發展,實在不為過。


(原文刊載於《藝術家》雜誌445期2012年6月號)

1/25/2012

How Latin American Art Entered Global Market

Colombia artist Pedro Ruiz was presented in arteaméricas, a Latin American art fair.
Latin American art, which has caught more and more attention over the past decade, has grown steadily in its popularity in 2011. This past November, Christie’s Latin American art auction reached a total of 20 million USD. The top lot, Fernando Botero’s bronze sculpture Dancers (2007), was sold for 1.76 million USD, a record for the artist’s sculpture. Sotheby’s Latin American art auction in the same week reached a total of 17 million USD. The top lot, Rufino Tamayo’s painting Watermelon Slices (1950), was sold for 2.2 million USD. Also in November, the forum “Latin American Art in Global Collections” held by the Art Dealers Association of America, again, showed growing interests in the area. Meanwhile, museums have been putting on exhibits of Latin American art. Such popularity did not come out of nowhere. Instead, traces could be seen from different aspects over the past decade.

Auction Houses
Sotheby’s launched its first Latin American art auction in 1979, followed by Christie’s in 1981. At the time, however, Latin American art was generally considered a small branch of modern art. The lots at both auction houses covered works created by both Latin American artists and foreign artists traveling to the continent from a period of 17th to 21st century. In other words, the sales were a mix of arts and crafts of all kinds. Not until 1999 did Christie’s gather a group of geometric abstract works that narrowed down their Latin American art auction into more specific art. Sales grew over the next few years. 2008 was especially good with the two auction houses reaching a total of 71.5 million USD. A decline happened in 2009, when the total was down to 42.68 million USD. Nevertheless, the fact that Phillips de Pury & Company launched a new theme series of Latin American art, including painting, sculpture, design, and photography, in the fall of 2009 still illustrated its potential.

More significantly, Sotheby’s held a single-artist sale “Fernando Botero: Celebration” in their 2011 Latin American art spring auction, which was the first of its kind since the Joaquín Torres-Garcia auction in 1992. The market value of Botero was thus established despite the merely satisfying results. Interestingly, the top three lots of the auction all went to Asian collectors. They were Family (1972), a painting sold for 1.4 million USD, A Man on a Horse (1992), a bronze sculpture sold for more than 1.17 million USD, and Nude (1983), a painting sold for 0.63 million USD.

A few auction records for artists remain on the market right now include Frida Kahlo’s Root, sold for 5.6 million USD, Diego Rivera’s Baile en Tehuantepec, sold for 3.1 million USD, and Rufino Tamayo’s Trovador, sold for 7.2 million USD.

Art Fairs
Art Basel, one of the most prestigious art fairs, expanded to Miami in 2002. Being close to American collectors and having nice weather in the winter were certainly reasons why Miami was chosen. More importantly, however, was its accessibility to Latin America. “It was one of the founding principles to have access to the Latin American market, and to develop it in the process,” said Art Basel’s co-director Marc Spiegler, who called Miami “nexus for the Latin American elite.” Latin American art, in fact, did grow at the art fair in the past few years. Twenty-six Latin American galleries and hundreds of Latin American collectors participated in the fair in 2011, where both the exhibits and the forums were filled with Latin American flavor.

Also located in Miami is the Latin American art fair “arteaméricas” held every year in March. Founded in 2003, arteaméricas is one of the earliest and largest Latin American art fairs in the US. More than fifty galleries attended the fair last year. Just as Art Basel Miami, arteaméricas has developed various theme exhibits and forums to increase people’s understanding towards Latin American art.

The founding of PINTA, an art fair that focuses on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Latin American art, also reflects the need among European and American collectors. Getting into its fifth edition, PINTA is held every June and November respectively in London and New York. Participating galleries come from all over Europe, the US, and Latin America. Despite the short history of the fair, the artists presented include modern masters, such as Botero, Tamayo, and Wifredo Lam, significant movements, such as geometric abstraction and conceptual art, and young contemporary artists. Whether view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rt promotion or market need, the founding of these art fairs demonstrates the rise of Latin American art.


Latin American Collectors
Speaking of the rise of regional art, one important factor is the support of local collectors. With the economic growth, Latin American collectors have been increasing their collection and widening their scope. According to experts, Latin American collectors used to collect only works from their own country. Mary-Ann Martin, who set up the first Sotheby’s Latin American art auction, even once said, “At the beginning, I could look across the auction room and see which lots would go where.” Gladly, dealers of Latin American art have seen a change recently. Collectors, especially those from Venezuela, Uruguay, Argentina, and Brazil, are looking beyond nationality. While the older generation is still in favor of the masters of the 20th century, young collectors are more interested in the diversity of contemporary art.

Other than economic growth, globalization also contributes to the rise and transformation of Latin American art collecting. In the age of global traveling, collectors have access to more variety of art than ever, which develops a diversified taste in them. On the other hand, Latin American art itself comes out of a diversified culture. Being able to attract collectors of different tastes is, thus, not surprising.


Museums
Needless to say, the value of an artwork is judged not only by its market price, but also by the affirmation from the academia. Museums have been putting on Latin American art exhibitions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Among them was “Inverted Utopias: Avant-Garde Art in Latin America” held in 2004 by the Museum of Fine Art, Houston, one of the foremost museums in promoting Latin American art. Exhibiting works from the 1920s to the 1930s and from the 1960s to the 1970s, it aimed to break the stereotype people had towards Latin American art. In 2007, the museum collected a group of Brazil Constructivist artworks and put on an exhibition “Dimensions of Constructive Art in Brazil” to illustrate how the movement interacted with Europe and the US in the same period. Geometric abstract paintings, drawings, posters, and graphics of post-war Brazil, an important period of Brazil’s modernization, were exhibited in the show. Great masters certainly are not absent from museums. Now through May 2012, the MoMA puts on an exhibition of Diego Rivera’s portable murals, which he created for the MoMA in 1931. Both English and Spanish are presented in the wall texts, which show the museum’s effort to widen their audience.


Diversified Presentation
Latin America covers an area of more than twenty countries, with two languages and hundreds of dialects. Its cultural diversity brings a unique environment for creating art. Both the academia and the market have seen the significance of Latin American art in a global art conversation over the past decade, which definitely contributes to the rise and growth of Latin American art.


(Originally published in《ART TAIPEI FORUM media》Vol.12, January 2012)

拉丁美洲如何進入國際藝術市場版圖

哥倫比亞藝術家Pedro Ruiz的作品於拉丁美洲藝術博覽會「arteaméricas」展出
受到愈來愈多注目的拉丁美洲藝術,在2011年有著熱度繼續爬升的現象。11月中,佳士得拉丁美洲藝術拍賣以近2000萬美金收場,其中哥倫比亞藝術家波特羅(Fernando Botero)的銅雕作品〈舞者〉(2007)以逾176萬美金拍出,不僅是該場最高價的作品,也創了波特羅的雕塑拍賣紀錄。緊接著,蘇富比拉丁美洲藝術拍賣總成交額也達到1700萬美金,最高價者為墨西哥藝術家塔馬約(Rufino Tamayo)的畫作〈西瓜切片〉(1950),以220萬美金成交。而美國藝術商協會於11月舉辦的「全球收藏中的拉丁美洲藝術」論壇,聚焦於現當代拉丁美洲藝術博覽會「PINTA」,更說明了市場對於這一區塊的重視。除此之外,數間美術館也相繼推出拉丁美洲相關展覽。這股熱潮自然不是短時間興起的,而在過去十幾年間各方面都有跡可循。

●拍賣公司推介
蘇富比於1979年舉辦了第一場拉丁美洲藝術拍賣,而佳士得也於1981年跟進。不過,早期的拉丁美洲藝術多被歸為現代藝術的一小支,而拍品則涵蓋了17世紀至21世紀拉丁美洲藝術家或旅遊至該處的外國藝術家的作品,換句話說,拍品的內容十分混雜。直到1999年,佳士得集合了一組幾何抽象作品,才使拉丁美洲藝術的拍賣漸趨專門化。接下來的幾年間,拉丁美洲藝術的拍賣情況持續成長,到了2008年是一個高峰,兩家拍賣公司一年下來的總共累積了7150萬美金的成交額。2009年的情況稍微下滑,兩家拍賣公司成交額總共為4268萬美金。雖然如此,Phillips de Pury & Company拍賣公司卻於2009年秋季開始,將拉丁美洲藝術分出為當代藝術的一個主題,推出繪畫、雕塑、設計、攝影等作品,也可看出潛在的發展性。

2011年,蘇富比更在拉丁美洲藝術春季拍賣中,安排了單一藝術家的場次「費南多.波特羅:慶祝」。這是自1992年托勒斯—加西亞(Joaquín Torres-Garcia)的拍賣以來,第一場單一拉丁美洲藝術家的拍賣,雖然結果並未令人驚豔,不過就拍賣公司願意舉辦單一藝術家拍賣的這點看來,仍舊反映了波特羅的市場地位。有趣的,是該場拍賣的三件最高價成交作品,皆由亞洲藏家購得,分別為繪畫〈家庭〉(1972)以近140萬美金成交、銅雕〈騎馬者〉(1992)以逾117萬美金成交,以及繪畫〈裸女〉(1983)以大約63萬美金成交。

總的來說,目前拉丁美洲藝術在拍賣市場上的幾項紀錄,包括卡蘿(Frida Kahlo)〈根〉的560萬美金、里維拉(Diego Rivera)〈特萬特佩克之舞〉的310萬美金,以及塔馬約〈吟遊詩人〉的720萬美金,皆是藝術家本人的拍賣紀錄。

●藝術博覽會的聚焦
全球聲望最高的藝術博覽會之一的巴塞爾藝術博覽會,於2002年擴展至美國邁阿密,原因除了接近美國藏家、冬天陽光普照之外,自然也是因為邁阿密的地理位置靠近拉丁美洲。稱邁阿密為「拉丁美洲菁英份子連結點」的博覽會總監史皮革勒(Marc Spiegler)曾表示:「能夠有機會接近拉丁美洲,並發展這一個區塊,是邁阿密巴塞爾藝術博覽會的創立原則之一。」在過去的幾年之間,拉丁美洲藝術也確實在博覽會中蓬勃發展,直到2011年第十屆邁阿密巴塞爾藝術博覽會,已有二十六家拉丁美洲藝廊參展,以及上百位拉丁美洲藏家前往觀展,不論是展覽或博覽會期間的座談,都充滿了濃濃的拉丁美洲味。

同樣位於邁阿密的,尚有每年3月舉辦的拉丁美洲藝術博覽會「arteaméricas」。2003年創立的「arteaméricas」,可謂美國最早、最具規模的拉丁美洲藝術博覽會之一。剛結束的第九屆博覽會,有五十幾間藝廊參展,除了藝廊展區之外,此博覽會也如同巴塞爾藝術博覽會一般,設計了各種主題展區及論壇等活動,自然促進了觀眾對於拉丁美洲藝術的認識。

另一項聚焦於拉丁美洲現當代藝術的博覽會「PINTA」的創立,也說明了歐美藏家對於此一區塊的需求。即將進入第五屆的「PINTA」,每年6月及11月分別在倫敦及紐約舉辦,參展畫廊不僅來自歐美,也來自拉丁美洲各大城市。雖然會齡尚淺,不過展出藝術家涵蓋了波特羅、塔馬約、林飛龍等現代大師、幾何抽象及觀念藝術等重要流派,以及年輕的當代藝術家。無論是以推廣或市場需求的角度來看,這些博覽會的設立及舉辦都反映了拉丁美洲藝術受歡迎程度的日漸提昇。

●拉丁美洲藏家的支持
其實說道區域性藝術的興起,最重要的因素之一,還是該地藏家的支持。拜拉丁美洲經濟成長之賜,近年來,拉丁美洲藏家的收藏愈來愈多,範圍也愈來愈廣。根據專家的觀察,以往拉丁美洲藏家多半只收藏自己國家的作品,創立第一場蘇富比拉丁美洲藝術拍賣的瑪莉—安.馬丁(Mary-Ann Martin)甚至說道:「一開始,我只要環顧拍賣會場一周,就可以預測出哪件拍品會落到何處。」不過,多間經營拉丁美洲藝術的藝廊都表示,這樣的情況已有顯著的改變,並點出委內瑞拉、烏拉圭、阿根廷、巴西等國的藏家特別不受到藝術家國籍的影響。在收藏喜好上,老一輩的藏家多半仍舊偏好20世紀的經典藝術家,年輕一輩的藏家則對於多元的當代藝術有較高的興趣。

促成拉丁美洲藝術收藏興趣的提高及改變,原因除了經濟成長之外,全球化的影響也功不可沒。在旅遊盛行的時代,藏家接觸了各種不同的藝術,也因此在喜好上也更多樣化。而拉丁美洲藝術本身就是十分多樣化的結合,能夠吸引各種喜好的藏家也不令人意外。

●美術館的肯定
當然,要評估一件作品的長久價值,光看市場上的表現是不夠的,最終還是要有學術上的肯定。過去的幾年間,不少美術館推出拉丁美洲藝術相關展覽,其中,休士頓美術館算是較早開始關注拉丁美洲現當代藝術的美術館之一,並推出了幾項重要展覽。2004年的「顛倒烏托邦:拉丁美洲的前衛藝術」,主要展出1920年代至1930年代及1960年代至1970年代的作品,突顯拉丁美洲藝術與傳統想法中的差別。2007年,休士頓美術館收購一組巴西構成藝術作品,並推出特展「巴西構成藝術的維度」,展出巴西二戰之後——同時是巴西現代化重要階段——的幾何抽象繪畫、素描、海報、圖象等作品,說明此處與歐洲、北美同時期運動的異同。經典大師的作品自然不會在美術館中缺席,2011年11月中,紐約現代美術館舉辦了里維拉的特展,呈現他於1931年為紐約現代美術館創作的一組「移動壁畫」,展覽中的文字說明皆有英文及西班牙文雙語,可看出美術館欲擴大觀眾族群的目標。

●多樣性的呈現
拉丁美洲涵蓋了二十幾個國家、兩種官方語言及上百種方言,其文化的多樣性激盪出獨特的創作環境。過去的十幾年間,不管是學術機構或市場,都愈發感受到拉丁美洲藝術在全球的藝術對話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也因此促成一股持續成長的熱潮。


(原文刊載於《台北藝術論壇電子報》第12期2012年1月號)

11/13/2010

見證半世紀璀璨藝術史——佩斯畫廊推出五十週年紀念大展

佩斯畫廊57街的展場,陳列了包括傑克梅第、畢卡索、蒙德利安等現代藝術經典作品。

今年秋季,紐約畫廊圈的大事之一,便是佩斯畫廊邁入了半百之年。半個世紀以來,佩斯畫廊推出了將近七百項展覽,創下了不少作品成交價紀錄,與許多藝術家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也因此在藝術界建立了響亮的名聲。為了慶祝畫廊成立五十週年,佩斯畫廊推出特展「佩斯畫廊五十年」,回顧畫廊歷史。其中許多特別自博物館商借的作品,都見證了佩斯畫廊與藝術家一同走過的美術史道路。

開幕當晚,雀兒喜區湧入了大批人潮,包括藝術家、收藏家、策展人及美術館館長等,人們耳熟能詳的藝術家查克.克羅斯(Chuck Close)、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約翰.張伯倫(John Chamberlain)、克利斯.歐登伯格(Claes Oldenberg)等人均在出席之列,而佩斯畫廊創辦人亞諾.葛林契(Arne Glimcher)則在畫廊的一角對賓客微笑寒暄。

「佩斯畫廊五十年」由葛林契花了兩年的時間策展,每個細節都經過他的親自審核,而展品皆為過去五十年間於佩斯畫廊展出或售出的作品。為了本次展覽,佩斯向各大美術館及私人藏家商借經典作品,展出的大約一百七十五件作品,依照年代及風格,分別展示於其位於紐約的四個空間。

●博物館名作回娘家
佩斯畫廊於1960年成立於波士頓,1963年在紐約中城區開始了另一個空間。1968年,佩斯關閉了位於波士頓的空間,並遷移到位於中城區的目前的畫廊總部。本次展覽,此空間將焦點放在重現過去的經典展覽,在每一件展品的標籤上,除了列出藝術家及作品基本資料外,也列出其參與的展覽及展出年代,而展場的空間區隔及作品擺放方式,可謂數個經典展覽的縮小版。

一出電梯、踏入畫廊,迎面而來的是傑克梅第的銅雕作品〈行走者〉(1961),右手邊則有數件〈威尼斯女人〉(1956),以及一件掛在牆上的畫作。佩斯畫廊成立初期便藏有傑克梅第的作品,當時普遍來說,藏家們對於他的作品並沒有很大的興趣,葛林契則想辦法大力推展,後來,芝加哥藝術學院以5萬3千美金收購了〈行走者〉,這個價錢自然無法與今日傑克梅第的作品相比,但卻是提高其知名度的一次收購,最近一件同樣模型的作品於拍賣會上以高達1億400萬美金拍出。數件〈威尼斯女人〉則是於2005年佩斯畫廊推出的「傑克梅第的女人」一展中受到不同的機構藏購,今年是它們首次全部再回到紐約展出。

另一個重現的經典展覽,是1981年的「畢卡索:亞維儂畫作」,這是葛林契所認為佩斯推出最重要的展覽之一。卅年前並沒有太多人在意畢卡索晚期的作品,而佩斯是第一個以畢卡索晚期作品為主軸推出展覽的畫廊,也因此引起藝評家對於畢卡索晚期的興趣。1982年的「畢卡索的雕刻」一展也在重現之列,兩個部分加起來,總共有十一件畢卡索的作品展出。

佩斯畫廊擅長的展覽形式之一,是將兩位藝術家的作品共同比照展出,如1991年的「杜庫寧/杜布菲:女人」、1997年的「波那/羅斯柯:色與光」,以及同年的「蒙德里安/來因哈特:影響與類同」,在這次展覽中,每位藝術家都有幾件代表作品展出,而杜布菲無疑是葛林契最喜愛的藝術家之一,展場中共有大約十五件以各種媒材創作的杜布菲作品。

●美國戰後藝術發展的見證
位於雀兒喜區25街的空間,呈現的是佩斯多年以來與普普藝術及抽象表現主義的深厚關係。傑斯帕.瓊斯的〈三面國旗〉(1958)可謂此空間最重要的展品,1980年,佩斯畫廊以100萬美金將這件作品賣出,創下了在世藝術家的作品成交價最高紀錄,這個改變了當代藝術市場的事件登上了《紐約時報》的封面,也標示出佩斯畫廊在畫廊界的地位。〈三面國旗〉的交易過程也值得一提,當時,一位德國買家表示了高度的興趣,但是葛林契深感這件作品應該留在美國,或更精確地說,應該進入惠特尼美術館的館藏,因此他與當時的美術館董事長李奧那多.蘭黛見面,兩人籌到了100萬美金讓作品進入惠特尼的館藏,自此之後,〈三面國旗〉便成為惠特尼的鎮館之寶,就連這次要借回佩斯展出,都動員了許多董事的幫助才得以實現。

這個展場的重要作品,尚有勞生柏的〈抹掉的杜庫寧繪畫〉(1953,舊金山現代美術館藏)、安迪.沃荷的絹印版畫〈瑪莉蓮夢露〉(1962,泰德美術館藏)、來因哈特的〈抽象繪畫〉(1960-6,古根漢美術館藏)、歐登伯格的〈巨大的培根、生菜、蕃茄三明治〉(1963,惠特尼美術館藏)、帕洛克的〈19號〉(1951,私人藏)……等。

欣賞了展出作品後,進入畫廊後方,則可藉由各種文件及檔案一窺佩斯畫廊的歷史。展廳中央的兩座人體模型各套著由杜布菲及路卡斯.薩馬拉斯(Lucas Samaras)設計的長袍,這是當初佩斯畫廊推出兩位藝術家的展覽時,藝術家設計給葛林契的妻子於開幕酒會時穿著的服飾。多幅重要的展覽海報,掛在牆的較高處,而自佩斯畫廊成立以來的大事紀,則以時間線軸的方式環繞整個展廳呈現。時間線軸下方的展示櫃,則陳列了對應的文件紀錄,例如照片、信件、邀請函、隨手素描……等,其中包括了葛林契與路易.妮霍森(Louise Nevelson)討論布展情況的信件、朱立安.施納貝爾(Julian Schnabel)送給葛林契的素描,甚至有一封妮霍森於1973年寄給亞道夫.戈特立普(Adolph Gottlieb)的信件,遊說他加入佩斯畫廊的代理之列:「亞諾認為你是最偉大的藝術家之一,因此希望能有榮幸展出你的作品。」又寫道:「若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決定,就不會寫這封信給你了。」葛林契長期與藝術家建立的關係,於這些零碎的紀錄中表露無疑。自畫廊成立以來,如此的文件已有數千件,而本次選取其中的一小部分展出,幾乎都是首次公開呈現,由於許多為私人物件,因此展出之前,葛林契一一取得了藝術家或他們家人的同意。


●與藝術家一同披荊斬棘
至於雀兒喜區22街的空間,則展出低限主義及後現代主義作品。水牛城阿布萊特—諾克斯美術館出借的薩馬拉斯〈鏡房〉(1966)該是這個展場最引人注目的作品了,這間全由鏡面裝置而成的房間及其中的一套桌椅,是薩馬拉斯當年在佩斯畫廊個展的展品,也是佩斯最早的大型裝置作品,由藝術家與畫廊合作裝置完成。奇奇.史密斯的雕塑作品、蜷伏的女性身軀〈莉莉絲〉(1994)則爬在牆上,由於佩斯畫廊代理奇奇的父親東尼.史密斯的作品非常多年,因此奇奇很小的時候,葛林契就認識她了,於東尼.史密斯生命最後在醫院的那個星期,葛林契也陪著奇奇坐在病床邊,而正式代理她的作品,是從1990年代中期開始的。查克.克羅斯的肖像作品〈芬妮/指畫〉(1985)描繪了他的妻子的祖母。克羅斯回憶在1970年代想要找新的代理畫廊時,他與葛林契在畫廊見面,「經過了兩個小時的討論,我滿腦子暈旋地走出來。我想,這個人最知道我在做什麼,他似乎對於未來有最好的計畫,而且他也對於我的創作充滿熱情。你真得要在一個想要你的地方,而我就感覺到他真得要我。此外,我感覺對於那些他正考慮代理的藝術家,他希望我能給予意見,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其他低限主義及後現代主義藝術家的作品,如索爾.勒維特(Sol LeWitt)、丹.弗拉文(Dan Flavin)、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羅柏.艾文(Robert Irwin)、張洹等藝術家的作品,也在展場中呈現。

●當代新空間的成立
於五十週年之際,佩斯畫廊也成立了在紐約的第四個空間。這間同樣位於雀兒喜區25街的最新空間,擁有從天花板到地板的透明窗戶,因此從外面就可窺見畫廊內部的展品,而本次特展中,這個空間展出的是當代藝術作品。

一進門,看到的是提姆.霍金森(Tim Hawkinson)的〈雪爾帕〉(2008)——一台由各種不同的羽毛組合而成的摩托車;右手邊則是弗來德.威爾森(Fred Wilson)的〈伊果之鏡〉(2009)。其餘重要作品,包括查克.克羅斯的〈張洹I〉(2008)、張曉剛的〈同志〉(2006)、羅柏.惠特曼(Robert Whitman)的雷射裝置〈紅色直線〉、杉本博司的蠟像攝影〈亨利八世與其六位妻子〉(1999)……等。

五十年是一個不小的數字,這些年間自然有許多值得回顧的歷史。目前佩斯畫廊總共代理大約六十位藝術家,從「佩斯畫廊五十年」的展品,以及葛林契與藝術家的回憶故事,確實可以感受到畫廊與藝術家之間建立的良好關係。雖然佩斯畫廊在過去的半個世紀有許多驚人的交易成果,但對於葛林契來說,靠藝術品賺錢從來不是他的主要想法,他說道:「在藝術界最美好的時光就是1960年代,因為那時候,藝術並不是一種商業。」又說:「大家認為擁有畫廊是致富之道,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在藝術界致富,我只想要在藝術中生活,我想跟藝術家一起生活,我想呈現美麗的展覽。」或許也就是這種態度,讓他可以成功地經營起這間頂尖的畫廊。

(原文刊載於《藝術收藏+設計》雜誌38期2010年11月號)

11/04/2010

紐約公共圖書館推出攝影展「回憶」

海倫.勒維特(Helen Levitt) 紐約1972 轉染攝影 1972 NYPL, Wallach Division, Photography Collection. © Estate of Helen Levitt; courtesy of Laurence Miller Gallery, New York.

紐約公共圖書館自9月底推出攝影展「回憶:紐約公共圖書館攝影卅年」,以超過九十位攝影家的作品回顧圖書館於過去卅年的攝影收藏,其中包括戴安.阿勃絲(Diane Arbus)、理查.亞維東(Richard Avedon)、亨利.卡提亞—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沃克.伊凡斯(Walker Evans)及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等。

紐約公共圖書館的攝影收藏,最早可追溯至1849年公立圖書館的前身之一——亞斯特圖書館開幕之時,不過那時的攝影僅是其他收藏的參考資料,而非獨立的收藏類別。直到1980年,公立圖書館正式開始一項攝影文件計畫,整理館內所有的攝影作品,並於1982年成立攝影收藏部門。今日的館藏,擁有大約六千位攝影家所拍攝的五十萬件作品,而本次的展出,是從1980年以來收藏的作品中,精選出的部分肖像作品,早自1901年班.由瑟夫(Zaida Ben-Yusuf)拍攝的美國總統〈格羅佛.克里夫蘭〉,晚至2004年的兩件分別由杜龐特(Stephen Dupont)及波曼(Robin Bowman)拍攝的作品。

「回憶:紐約公共圖書館攝影卅年」展至明年1月2日,除了實體展示以外,圖書館也製作了線上展覽網頁(http://exhibitions.nypl.org/recollection/),即使無法親自前往圖書館,也可以從網頁上欣賞這些經典攝影。

(原文刊載於《藝術家》雜誌426期2010年11月號)

4/23/2010

雷曼兄弟藝術收藏拍出220萬美元

圖說:喬治.史萊柏 布魯克林橋 油彩畫布 80×110.5cm 1945

於2008年受到次級房貸風暴影響而宣布破產的雷曼兄弟股控公司,於月前委託費城的費里曼拍賣公司拍賣其藝術收藏品,去年11月、12月及今年2月的三場拍賣,總共拍出220萬美元。

11月的拍賣中,雷曼兄弟所收藏的包含了霍克尼、印第安那、李奇登司坦、卡德爾等藝術家的兩百八十三件作品,(其中有些甚至是破產前不久才買入的作品,)共拍出了134萬美元;第二場拍賣中的繪畫及雕塑作品,共拍出26萬美元;而第三場拍賣,則是六十餘件版畫全數拍出,共60萬美元。這幾場拍賣皆十分熱絡,拍賣結果也大大超出預期。值得一提的,是可以從這一系列拍賣中看出買家對於曾是雷曼兄弟所收藏的藝術品很感興趣, 喬治.史萊柏(Georges Schreiber)的油畫作品〈布魯克林橋〉(1945)便是很好的例子,這件預估價僅4000美元的作品,最後以2萬美元成交,或許由於它曾經被懸掛在雷曼兄弟紐約會議室的牆上,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見證了金融史上最嚴重的崩垮之一的作品。

(原文刊載於《藝術家》雜誌419期2010年4月號)

3/09/2010

「僅僅死亡」於斯勞特基金會展出

 圖說:莎莉.曼(Sally Mann) 身體農場#8 攝影 2000

長久以來,「死亡」一直是藝術家們探索的議題,而芝加哥收藏家理查.哈里斯(Richard Harris)則以「死亡」為他的收藏主題,幾十年來,他收藏了各個世紀、各種類別及媒材的作品。斯勞特基金會(Slought Foundation)目前展出的「僅僅死亡」,便是從理查.哈里斯收藏中精選出來的約四十件作品。

展場中涵蓋了從15世紀至今的作品,藝術家包括杜勒、林布蘭特、哥雅等大師,也有傑斯帕.瓊斯、羅柏.梅普索普、奇奇.史密斯等當代藝術家,而幾件佚名作品更可看出理查.哈里斯的收藏不分藝術家的知名度,而是以主題為主軸。作品大多數與頭骨或骷髏的圖象相關,不過也有一些比較間接的作品,如與二次大戰猶太人大屠殺相關的檔案照片,以及記錄盧安達戰爭受害孩童的攝影作品等。

這項展覽的中心思想,是從19世紀英國作家湯馬斯.德.昆西(Thomas de Quincey)於1827年的論述《被看成是一種藝術的謀殺》而出發,此文開頭便陳述,「死亡」有兩個把手,其中一個是「道德」,由教士及法官所握著,另一個則是「美學」,由其他所有的人所握著,這個美學的把手將死亡轉變為一種奇觀,因為它讓人們以一種完全美學的態度來觀看死亡。回應這樣的說法,此展覽強調,「死亡」在我們的社會中似乎是最大的禁忌,我們活在一個不願意談及死亡的文化中,甚至聲稱死亡是一種假象,但是死亡其實是真實的,而也是因為它的真實,因為生命有限,我們的生命才有意義。換句話說,本次的展覽即是探索並頌揚死亡的真實性。「僅僅死亡」展期至3月8日。

(原文刊載於《藝術家》雜誌418期2010年3月號)